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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眼看人间:透过流离猫的视角,相识一座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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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2-14 12:24: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文刊载于《三联生活周刊》2019年第28期,原文标题《猫眼看人间》

流离猫行走在都市的各个角落,没有人记述它们在这个世界上以何种姿态生活,我们在街边看到那些闪现过的猫影,就像这个都市里与人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只留下了急遽一瞥。它们与都市之间的关系,或是治愈,或是伤心,牵扯出一段段对于都市的描述。

记者/卡生
猫眼看人间:透过流离猫的视角,相识一座都市-1.jpg
土耳其伊斯坦堡的海边,收获丰盛的钓客戏弄期待鲜鱼的猫(吴毅平 摄)


纪录街猫
吴毅平是一名拍流离猫凌驾20年的台湾地域摄影师,他走过全世界20多个都市,以都市为单元寻猫、拍猫。有时是按图索骥,有目标地出没在被人们谈论的“猫咪胜地”,有时走街串巷,只为了与街猫在陌生的都市相逢。
他撸猫、拍猫的舆图遍布各大洲,有岛屿、都市、乡村……这真是一个让人羡慕的职业。20年来,吴毅平共计出书了5本与猫有关的书,其中《当世界只剩下猫》有着十分有趣的视角,他在扉页里写道:“用一只小猫酿成老猫的时间,追寻世界各地猫的脚印。”
这其中有趣的故事数不胜数,在他的镜头里是生活在差异都市猫的生活,更是透过猫的视角找到了明白一个都市风貌的注脚。“我的旅行方式与一般的旅行客差异,在走街串巷找猫的历程里,我看到了当地人真正的生活样貌,更因如此,世界上差异的猫有着形色各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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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莱某市场里,一只猫在偷吃鱼干(吴毅平 摄)


透过猫眼看世界,这或许是吴毅平真正痴迷于拍猫的原因。他出生在台湾,早年为路透社、《Togo旅游情报》等杂志拍摄照片。20多岁时开始成为一名铲屎官,家里养了两位主子,大兄弟和Kitty,他先是用自家的猫练手拍摄,越拍越上瘾,之后开始拍摄家四周的流离猫,越拍越远,直到有一天他想拍遍世界的猫。吴毅平说,在台湾越来越多的人养猫,看待猫的方式也十分和善,会给它们好的饲料,生病的时候会带流离猫去看医生,在路边时常还能看到猫砂盆。这一点看待猫的态度台湾地域和日本很类似。他说,在台湾街猫的世界里有着特殊的“行规”,当猫老大的可以先吃,再以辈分崎岖轮流分食,他视察得出结论,一般的猫老多数是资深公猫,头大,身上有打架斗殴的伤口。所以在台湾地域,喂猫人看到有多只猫的地方,一定会多准备几个碗,免得一边吃一边打。可是在泰国,街猫却可以共享一个碗,甚至街边的大狗也可以一起来。“流离猫的习性与外表在每个地方都是差异的。在车少的地方(小岛)猫会四处躺着;在纬度高的地方,会有许多长毛猫;到了热带国家,猫普遍会变得很慵懒。但有一个共通的地方,人越友善的地方,猫就显得更惬意一些。”在吴毅平看来,世界各地的猫和人一样,几多会有样学样,完全融入到当地的气候、人情故事之中。
他说,在巴黎陌头的演出者一般都市带上自己养的猫狗,这会让人慷慨解囊,究竟巴黎人不忍心看到动物受饿。他镜头里巴黎陌头的猫和狗乖乖躺在主人的零钱盒子边,“预计是巴黎多数市物价太高,这里的猫都失了猫格,为了五斗米折腰”。
吴毅平拍摄的猫片里,有一组拍摄于文莱的海鲜市场。有白猫正在海边市集里偷吃店肆的小鱼干,尚有肥壮的橘猫被市场的老板娘逮了个正着,嘴里叼着海鲜不撒嘴。他在自己的摄影条记里写了一个小文,大意是文莱的小偷都是姓“猴”和姓“猫”的,前者偷香蕉被抓会龇牙咧嘴像极了强盗,猫则文雅一点,知道自己在偷工具,会看人眼色。也正因为这样,在文莱险些没人管猫咪的偷盗行为,横竖平常也喂猫,猫愿意自己来吃还省事一些。寥寥几句话和图片,文莱人的散漫、随性立马跃然纸上,说是猫片,其实更像是风土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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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陌头的猫(吴毅平 摄)


曾经我看到过一则对于吴毅平拍摄街猫的报道,说他是一名拍“丑猫”的摄影师,但他以为,美和丑那是人类赋予猫的。吴毅平专门拍过许多人不喜欢的玳瑁猫(黑、黄、白杂色),那些毛色杂乱的小家伙,在他的镜头前成为有性格的、另类的主角。实际上在日本,玳瑁猫因为稀少的缘故,被当地人认为是幸运的象征。在十几年前,他收养了一只被人遗弃的玳瑁,取名为“阿丑”。在他的镜头里,那些毛色被人嫌弃的猫们,倒是也如吴毅平的诙谐气势派头,有些戏谑、搞笑,特别地有自己的性格。
吴毅平拍猫从业余到专业,一拍就是20年。我问他,在拍猫的历程里如何与猫建设关系?他说,我能只管做到的就是先保持距离视察,再逐步靠近,行动放轻,蹲在同一个地方长时间不动,让它们不要那么紧张,所以用长镜头拍摄是必须的。我不会用道具引诱它们,我希望拍到它们最真实的样貌。
纪录街猫这个主题下,我还采访了另一位猫摄影师阿奇。她告诉我,她和流离猫建设关系的拍摄历程,很像是“一生一会”,他们相会于相互的江湖,幸运的会打招呼、问候、亲昵,在短暂的时间里形成相互陪伴的关系,有的时间很短,有的会很长。
“和猫建设关系就是不把自己当人看!”来自汕头的阿奇和拍摄全世界猫的吴毅平的感受方式差异,在她的镜头里,大多数都是家乡汕头老市区和公园里的猫,她用第一人称为这些与她相逢的猫写了许多的日记。“我叫啧啧,我是一只猫,我生活在一家咖啡馆里,有的人会问我对自己喵生的意见,我说我没意见,因为意见多了,你就过欠好生活了。”在阿奇的视角里,猫是属于世间最美妙的事物,可以给她带来温厚的生命力,也是她获得摄影兴趣和意义的泉源。“我和猫像是在同样流离的路上,找到了一群很可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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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冲绳的小岛上,老人与猫的情感密不行分(吴毅平 摄)


双城记
吴毅平曾经为了拍猫来过上海,在他的书里,详细写过关于上海的印象以及在上海拍摄的街猫。他写道:“穿梭于老上海曲折的巷弄里,午后的阳光除了可以晒衣服外,我发现许多小猫蹲在路边享受温暖,陪伴它们的尚有印有‘囍’字的夜壶。”他在上海的陌头拍摄了许多这个都市特有的故事:早晨玩弄夜壶的小猫,陌头用晒衣竹竿逗猫的大婶与“钢管女郎”猫,外滩四周即将面临拆迁的老式杂货店里蹲守的招财白猫……在吴毅平的镜头里,上海像一个极有烟火气的都市,而猫则把这样的烟火气演绎得更为彻底,它们融进了这个都市的边边角角。
上海民间流离猫救助团队“TA上海”的首创人Chris,从2011年建设这个组织以来,一直在推广流离猫的救助、绝育、领养等事情。与其他的组织差异,“TA上海”成员主要是来自各国的华人,是一个有国际视野的都市流离猫救助者交流平台。与上海一样,他们表达的方式也十分时髦:加入明星KOL(Key Opinion Leader,意见首脑)的救助宣传;在都市富贵的商业区给流离猫缔造“中途之家”,更好地泛起流离猫在经由美容之后时尚且康健的形象,勉励领养;还曾经提倡过与时尚品牌Hello Kitty联名的公益运动,邀请年轻艺术家用艺术的方式体现流离猫的灵性与魅力。Chris说,上海险些每个小区都有住户建设投喂点,人和猫的关系也较为和谐,是一座有温度的都市。
作为一个国际化都市,上海的救助组织正在接纳一套更合理的方式和流离猫建设关系,其中最重要的环节就是TNR(trap-neuter-release)的普及,通过对流离猫的抓捕—结扎—放归,并给猫举行“剪耳”,防止体贴则乱的人对已经做过结扎手术的流离猫重复做结扎,以此理性控制都市流离猫的数量。摄影师吴毅平就曾经描述过类似问题,他多年前在香港的南丫岛看到过许多被剪耳的街猫,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猫咪们打架被咬了耳朵,厥后发现“咬”得也太整齐了,才发现这是当地震物掩护组织为已结扎的猫做的标示。如果你看到被剪耳的街猫,请不要再让它挨一刀,更专业的做法是剪耳时“男左女右”,当与它们擦肩而过时,还能顺便识别出它们的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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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奇的视角里,猫是属于世间最美妙的事物(阿奇 摄)


在上海拍猫的摄影师周倜有着一个讲述都市与猫的奇特视角——拆迁地里的猫。他曾经在M50办过一个展览“猫墟”,展出的作品是他在2016~2018年拍摄的黑白片。如果说吴毅平的猫片是淘气与戏谑,阿奇的猫片是清新与温度,那么周倜的作品则是来自人类的岑寂反思。在拍摄期间,周倜每周会进入到拆迁区三到四次,寻找那些因为搬迁而被迫流离的小家伙,他和生活在废墟里的猫成了朋友,那些猫从恐惧地逃离到接纳他并嗅闻他的手,是一个漫长的历程。每一次他进入到拆迁区都市带去一些猫粮,时间久了,只要周倜到来,猫们就会来迎接他,走时露出恋恋不舍的心情。周倜印象最深的一张片子,是一只叫明白的猫目送他脱离。回家后,周倜写了一篇日记:“十月假期又去了次这片拆迁地,好几栋旧房已被铲平,现在这片地是一天变一个样了,感受对这片地的拍摄是拍一天少一天,也许很快便再也见不到这些猫。走进巷子看到这只白猫两只前爪搭在没了玻璃的门上,像个等怙恃回家的小孩,我突然心里一痛。之前有文章报道说流离猫破坏都市的生态系统,可是我以为人类不认真任的遗弃才是罪魁。”
无论是在怎样的都市,街猫一族都在所难免。在造访上海的救助机构和摄影师之后,我回到北京,并采访了北京大学关爱流离猫协会的会长范瀚允和猫协外联部水云同学。在北京这座庞多数会里,流离猫的生存情况较上海而言是更为恶劣的,虽然民间的救助机构和团队不少,可是因为都市规模大,加上天气的原因,这座都市的流离猫日子总是很煎熬。
选择造访北大猫协,几多是因为曾经流传在网上的那只北大学术猫——2004年起“就读”北大,经常出没在课堂和课堂,听说最爱听哲学类和艺术类的课,这些故事一度让这个大学校园充满了爱意。可是范瀚允告诉我,那只红遍网络的学术猫已经离世了。
走进夏天的北大校园,池塘里种满荷花,蝉声与鸟叫起落,我不禁叹息,这真是北京流离猫们难得一见的栖息地。但很快,范翰允打破了我的这类理想。他先容说,虽然北大相比其他地方更有爱和更宁静,可是北方冬天太冷,虽然猫协会给猫们提供自制的猫舍,照旧无法保证它们过上真正温暖的生活,所以照旧希望能把性格友好的猫咪送养给合适的家庭。
北大猫协有400名同学加入日常事情,每位同学每两周轮值一次,到学校各个投喂点喂食。主干们的事情则庞大得多,除了救助、送养、宣传的事情外,还研发了猫周边的产物,好比T-shirt、钥匙扣、明信片,卖给同学们换取流离猫的日常口粮。
外联认真人水云平日里喜欢摄影,主动肩负起了协会摄影师的事情。在他的镜头里,燕园的猫们留下了一张张漂亮的“硬照”:“这只胖大橘叫畅蠢,因为经常泛起在畅春园,而且会在楼梯上连摔三次而得单名‘蠢’字”,“这只小胡子是学校里很有人气的土谦,天天准时泛起,亲近人还能吃,5月份送养过,厥后因为不适合多猫生活被退养了,现在正在给它找新家”。
为了写流离猫与都市的故事,我重温了纪录片《爱猫之城》,关于伊斯坦布尔人和猫之间的温情故事,不知道是猫离不开人,照旧人对于自己与猫之间的情感割舍不停。就像影片最后所说:“当一只猫在你的脚下喵喵叫,抬头看着你,其实这是生活对你的微笑,那些我们幸运的时刻,都是在提醒着我们,我们还在世……”
MeiCh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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